又是深秋了,女友说要带我去云南驿机场看月亮花,她说月亮花美极了,它白天开红花,夜晚开白花,而且只有在深秋月夜才能看到它的开放,如果你用心去听,还能听到它在说话呢。
我说我不信,但她却很认真,准备了葡萄酒啊、面包、火腿肠什么的一大包吃的,似乎我若听不到月亮花说话,就是不爱她似的。我只好骑上摩托车,走了两个多小时,终于到了云南驿机场。
这是二战为了抵抗日本的入侵于1929年开始修建,至1945年的16年中,又先后5次续建、扩建,占地达1222.5亩的一个军用机场。机场建成后,即成为美空军"飞虎队"训练基地。它在1942年12月、1943年4月两次遭到日空军的侵袭,美"飞虎队"奋起迎敌,击落日机3架,日机的轰炸共炸死炸伤正在修建机场的民工820人。如今,机场已经仅留存跑道、滑行道、停机坪了,其余已垦为耕地。
铺开油布,摆好小吃,望着夕阳西下,轻斟慢酌。
漫天落霞,云南驿机场渐渐暗了下来,偌大的天地似乎只剩下我们两人,我的心也渐渐收紧,月亮花,你会让我听到你的声音吗?
月亮探出了头,跑道、滑行道白得耀眼,停机坪显得高大而突兀,似乎那起起落落的战机,又呼啸在了机场,机场的每一个细胞,又都在为即将到来的一场激战做最后的动员.....
"开了!"香儿突然紧紧地抓住了我的手,她那凝重的神情让我不禁有些好笑,一朵小花,真有那么神奇吗?
顺着她的手指处,我看到了一种白色的小花,只有三瓣花瓣、像极了一只只翩飞的蝴蝶。
每支花都开得很快,大约一分钟就开开了,我不禁感到有些神奇了。
冷月如藏。
月亮花惊天动地地开着,大地很快就连成一片白色。风,吹起了她的白裙子,月光似乎突然潮湿了,变得说不出的迷离、幽怨。我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明明白白我的心,渴望一份真感情......"她似乎也有些醉了,双颊潮红,折下一支月亮花,揉碎在波光酒影里,低低地唱着,低低地酌着。
"你知道.....她为什么....叫月亮花吗?"她举起,又举起那朵小花。小花在月光下折射出一溜异彩,美极了!
"1942年12月26日,就在这云南驿驿机场,美空军‘飞虎队'训练基地,飞行员罗伯特不顾一切的爱上了中国姑娘聆月,可聆月不能爱他了,她父亲已经把她许配给了邻村的老财主举泰。那晚,与日空军激战了一整天刚回到基地尚未检修飞机的罗伯特,听到战友说聆月今晚将与老财主举行婚礼,便立即驾起飞机去阻止......."她的眼睛突然潮湿了,一颗晶莹的泪珠落在那小花上,小花轻轻地颤着,我觉得它似乎在同她一起流泪,我觉得我听得到它在哭泣,我从未听到过如此浩大的声音,"飞机呼啸着撞开滂沱的大雨,冲向无尽的夜空,突然又从空中倒翻下来,撞在机场上......"小花猛烈地颤动着,似乎有一种汹涌澎湃的东西欲破体而出,我看到她似乎再也握不住那小花,竞欲被那小花带着奔向冷月,"第二天一早,聆月来到了罗伯特出事的地方。她无声无息地立着,罗伯特的战友们都不敢惊动她,他们看到她就哪么盯着那堆飞机残骸,似乎他们英雄的罗伯特正在设计着他那堆大大小小的积木。夜晚了,月光穿透云层倾泻下来,然而她就哪么突兀地立着,无论任何人与她说话,她似乎都已经听不见。第三天夜晚吧,她突然似一朵柔弱的小花一样枯萎了,永远地枯萎在罗伯特出事的地方,人们再也看不到了花一般的聆月。但是,第二年秋天,人们忽然看到了一种小花出现在聆月枯萎的地方,这种小花只有在夜晚,在月亮升起的时候才开放,一开就开得令人惊心动魄。"
"她是哪么的美,大地霎那间就完全是一片洁白,你完全可以看着她静静地开放、默默地美丽着。而一到白天,她却迅速就枯萎了,变成一抹凄厉的血红。夜晚开白花,白天开红花,人们给它取了一个凄美的名字:月亮花。人们说,它就是聆月......"
香儿渐渐平静了下来,直视着我,幽幽地说,"你静静地去听、去看,你就一定能感受到一种无法名状的巨大存在.........."
我抹去额头的汗水,有些尴尬地笑了,难道前段时间我出外学习,认识了另一位女孩,又忙于新业务的熟悉,对她有些不够关心,让她受到委屈了?还有,我怎么竞忘了香儿曾经提过她的爷爷就是在那场空战中被日军炸死的呢?"那聆月.....?"我惊问。
"她是我姑奶――我爷爷的亲妹妹!"
那一晚,我彻夜无眠。一直到月亮花开成了红花,那轰鸣的战机,呼啸的弹雨,悲壮的爱恋总在脑中回旋不已。那是怎样的一场战争,怎样的一场爱情啊?爱不能爱,恨不能恨,战火烽烟中,聆月与罗伯特的爱情之花怎能不注定枯萎?于是,他们用生命的代价来对抗那可诅咒的年代,为人间的真爱划上了一笔壮色。一如梁山伯祝英台之化蝶,他们,月亮花作证,也将被后人永远的传唱!
第二天,我向香儿正式求婚,我仅仅送给了她一枚花瓣――月亮花的花
祥云气象局 邹琴
你可以使用这个链接引用该篇文章 http://publishblog.blogchina.com/blog/tb.b?diaryID=856824